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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下一個主題之前,必須先整理一下討論過的部分。
《十二國記》中的麒麟已經不是中國傳說的仁獸麒麟,仁獸麒麟並無人
性,而且只選在太平盛世才出現,那也是基於自己「喜歡安全遠離邪惡」的
喜好罷了。而且仁獸出現只反應聖君在位的事實(其實這也是虛構的),跟
「天命」無關。
《十二國記》中的麒麟則明顯是「天」與「人」之間的連結,但牠只是
一根繩索而並非橋樑,牠雖然個性善良慈悲,但不代表牠一定選對君王。如
果選了一個不適任的君王,麒麟就會生「失道病」為牠的選擇付出代價。
但也因為如此,可以為君王多爭取一些時間。只要麒麟還活著,君王就
具有統治的正當性,因為「天命」還在他手上。
麒麟雖然象徵民意,卻又不是單純的民意,按理說「民意如流水」,為
什麼麒麟一旦選中君王就永遠效忠?為什麼即使明知君王的命令無理邪惡,
卻又不能違抗?
另外一點更讓我好奇的是,生性善良慈悲的麒麟不能自保,這並不難理
解,但是小野為什麼要讓麒麟能夠馴服妖魔當使令?
妖魔不是邪惡化身嗎?仁獸麒麟需要靠邪惡保護自己(以及君王)嗎?
《十二國記》的君王必須是在地人,儘管他可能是在蓬萊(日本)或是
其他地區長大成人,但他必須是該國里木上結出來的卵果。
(從這一點可以說在《十二國記》中誕生的孩童,都是父母真心期待的
孩子,並且受過天神許可才出生。)
君王在被麒麟相中之前,什麼身份都有可能,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但
是麒麟認出了「王氣」之後,就會對他俯身下拜,這時候君王會在剎那間脫
胎換骨,不是一名凡人,而是一位「神」了。
就像景麒對平凡高中生陽子下拜,儘管陽子當時一頭霧水,但是剎那間
她的體質就改變了,至少在日後打鬥的情況中,即使受傷,只要沒死,傷口
很快就復原。
這是「神」的體質。
君王受麒麟一拜,從普通人變成了「神」,這一點很有意思。我認為從
這一點上,小野不由美可謂徹底參透政治的本質。
現代的民主政治,任何公職選舉,選民選的不是他認為最適任的人選,
而是選他心目中的「神」。這一點在職位越高的選舉中越明顯。
換句話說,選舉不是憑藉選民的理性,而是非理性的一面。
政客也很明白這一點,就像邁諾斯對克里特人民的訴求是他為「神之子
」,現代民主世界也常見什麼「XX之子」、「窮人的救星」、「XX救世主」
這種說法經常充斥在選舉期間的宣傳廣告中。
這就是「造神運動」。
什麼是「神」?簡單說起來就是「道」的投射與隱喻。
這個「道」如果不是「天道」、「終極真實」,而只是一群人的集體意
識與價值觀,那麼所投射出來的「神」便是「受選神」,而不是「真神」。
(我在求道一文中已經介紹過,在此不贅述)
所以《十二國記》中的麒麟雖然象徵民意,卻又不是一般理性選民(『
理性選民』恐怕是『理想化』的選民),而是容易被政客操弄的一群人。
這種人心地善良,欲求不多,卻相當死心眼,死守自己信仰的價值觀,
他們願意為自己的信念拋頭顱灑熱血,甚至不擇手段,因為他們相信他們的
信仰才是世間唯一的「正義」,所以任何符合他們「正義」投射的政客就是
他們的「受選神」,他們也會不惜一切來捍衛他們的「受選神」。
這種人就是現在俗稱的「基本教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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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雲蘭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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