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曲 ─ 莫扎特的最後歉疚
文：文溪

　　　　　　　　　　　　　　　　
神童的故事

有人這麼說：“這世上只有一個音樂神童，他的名字叫莫扎特。”

這個說法似乎武斷些；可是，回看他的一些事跡，卻又很難反駁：

‧他一生只活了短短35年，卻有626部作品問世。無論在質和量方面，都無出
其右。

‧他6歲開始作曲，8歲寫了第一首交響曲。

‧歌劇“費加洛婚禮”首演當晚極為轟動 ， 幾乎每首詠嘆調都應觀眾要求“安
可”一次，結果整齣歌劇一直到半夜才演完！

‧在羅馬的教堂，他聽到一首九聲部的合唱曲後，將音樂背熟，回到旅館時將樂
譜全部寫出來。當時教會嚴禁抄寫樂譜，這件事傳開之後，羅馬人要求他在公開
場合唱唱看。莫扎特流利正確地唱出，把眾人都嚇一大跳！


莫扎特的父親很早就看出孩子的天才，悉心栽培他，也帶他到各地巡迴演奏。旅
行雖然使莫劄持聞名遐邇，可是對他的健康卻有害無益，莫扎特之所以英年早
逝，與這種工作方式不無關係。

莫扎特在各處為貴族演奏，過早進入大人的世界；可是，長期接受大家的讚美，
長大後的人格變得詭譎複雜。他說話總口沒遮攔，往往和盤托出自己對其他音樂
家的評斷，且少有讚許。旁人視他舉措高傲，眼高於頂，難以親近。因此，他長
期在音樂界難交到真心朋友。太早成名反而演為社交上的攔阻。

莫扎特婚姻也不美滿。妻子康絲坦茨是一個庸俗的女人，她不瞭解莫扎特音樂世
界，覺得他只是個愛自己和會賺錢的男人。

莫扎特成名後非常忙碌；時而教音樂，時而拜訪名士，開音樂會，參加集會。雖
然如此，他的生活並不安定，因為一直都沒有人固定聘用他。加上他不善理財，
妻子卻揮霍無度，以致莫扎特必須日夜作曲來填補“家用”，直到他死時都是如
此。

流傳到今天的一幅莫扎特畫像，一雙大眼睛顯得安祥、善良、天真無邪。但神童
長大了，也要經歷人間的世態炎涼，他的作品也彰顯他作曲上的成熟。單從肖像
無法知道他的內心世界 ─ 天才鮮為人知的一面。

18世紀的社會對音樂家很不尊重，以致才華洋溢的莫扎特，只能在皇室貴族隙
縫間卑微生存。雖然莫扎特一向如頑童般，天真活潑，愛開玩笑，但在寫信給父
親時常常提到有關死的問題 ，透露心中的陰影，對自己的英年早逝似有預感。

莫扎特有當時的成就，幾乎全是父親的一手栽培。所以莫扎特一生之中都以父親
為中心，有任何問題立即向他請示。然而，莫扎特有幾件事著實刺痛父親的心。
他與薩爾斯堡大主教交惡，使父親的立場十分為難。父親屬於舊派作曲家，不贊
成他的作曲手法。父親更對他的婚姻大感不滿。他到了維也納，見了康絲坦茨的
所作所為，對莫扎特之婚姻更百思莫解。後來，父親就在完全失望而無慰藉之下
黯然離世。莫扎特再沒有機會與父親處理他們之間的隔閡，取得他的諒解、接納
或寬恕。那正是莫扎特在譜寫歌劇“唐喬凡尼”之時。莫扎特對此之內疚與深刻
痛苦始終不能解脫，在此作與日後作品上表露無遺。

莫扎特在歌劇“魔笛”接近完成時，即 1791 年 7 月的某一天半夜，突然來了一位身披黑色披風的男子請他寫一部安魂曲 ，莫扎特當時嚇了一跳，以為這位男士是死神，但因為實在缺錢，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後來才知道這位男士是瓦賽克伯爵的僕人萊特蓋普。這位元公爵，有將�
O人的作品當做自己的創作來發表的可恥習性，後來伯爵在妻子的忌日親自演奏這首樂曲 。

莫扎特對此人此事感受到強大的壓力，日夜思索安魂曲的歌詞。他的身體本來就
不健康，加上常常夜間作曲，身體更加嬴弱。這時他巳感覺到是在為自己寫安魂
曲了！到了11月，他已病得無法起身，卻繼續趕工，為了在約定時間交出作品。
莫扎特常常一邊流淚一邊作曲，以致病情急遽惡化，終於在12月4日晚寫到“痛
哭淚流”（Lacrimosa）第8小節時，莫扎特感到力不從心，無法再繼續提筆了。
12 月 5 日，莫扎特終於與世長辭。安魂曲未完成的部份由他的弟子朱斯麥瑞
（Sussmayr）繼續寫成。


安魂曲

安魂曲猶如他內心痛苦的傾注，一個渴望寬恕者的告白。誠然，連神童也沒有辦
法解決這件事：罪疚感 ─ 人對人、對神的虧欠；那不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感覺，
人的良知確實會發出責備聲音，叫他無可逃避。

安魂曲是莊嚴又表現生動的合唱曲，它一反大家熟悉的莫扎特（歡樂、優雅、美
好、善良、祥和）；因為它要表現的題材是死與審判，也同時帶出上帝的恩典與
憐憫。

安魂曲體現了〈希伯來書〉9：27：“按照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
王要來行審判，人要向祂交賬！何等令人驚悚的事！

人類的威脅？壞消息？無論如何，這必然要發生，分別在於人如何回應這個消
息。人的否認或不理會，並不會拖延王的到來。然而，王來到時，這些人卻要哀
哭切齒了！人如果留心，為迎接祂的到來作好準備，這就成了最好的消息：他要
蒙王的喜悅，進入祂的榮耀國度。

我們都想望神是永遠慈愛，充滿恩典的。可是，聖經不容我們忽視祂同時也是極
其公義的，祂也是末世審判世人的那位。

讀一讀這些歌詞：“震怒之日，那日地將熔解成灰燼。當審判官到來嚴厲審判一
切時，將有何等恐懼！” 人沒有準備好面對審判者，將有相同的驚恐。咄咄逼
人的樂意樹立起末世審判的嚴肅氣氛。

“審判官坐好時，一切隱藏的都顯現出來，每一件事都會受報。”主耶穌就是那
位將要來的審判官。在嚴厲審判的大前提之下，人若忽略神的救恩，又如何逃罪
呢？一切的藉口、推搪、塞責都完全無效，因為一切隱藏的都要攤開來！每個人
都要照本相站在審判官面前，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心驚膽戰？

“我這可憐人，要如何說呢？在義人僅僅站立得救之時，誰為我懇求辯護呢？主
耶穌基督，榮耀君王，拯救所有信實已逝者的靈魂，脫離地獄的痛苦，脫離無底
的深淵。拯救他們脫離獅子的口，以免地獄吞噬他們。以免他們陷入黑暗中。”
這猶如人被逼到一個死角，不知如何是好，唯有聲聲求神憐憫。但願人在生之時
就有這等的覺悟，由衷向神說出這些話！聖經說：“看哪！現在正是悅納的時
候，現在正是拯救的日子。”（〈林後〉6：2）到審判時才說，為時已晚！

接下去有這樣的樂句：“正如你曾應許阿伯拉罕和他的子孫一樣。”這句由不同
的聲部接替唱出，此起彼落。如聲聲提醒、祈求，重復又重復，表現出一種神不
應允絕不罷休的迫切心態。

“主啊，賜他們永恆的安息，願永恆之光照耀他們，永遠與你的聖徒們一起，因
為你滿有憐憫。”全曲以這幾句歌詞作結束。整部安魂曲在字裡行間肯定審判的
可畏，卻同時彰顯上帝救恩與憐憫的可貴 ─ 那是人唯一蒙福的途徑。


作品的屬靈意義

〈哥林多後書〉5：10說：“因為我們眾人必要在基督台前顯露出來，叫各人按
著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必要”兩個字叫人驚恐。人可以否認或不顧，
可是“必要顯露出來”，表示無可逃避，揮之不去。對於基督徒來說，那是一個
警惕：我們不敢掉以輕心，謹慎過在世上的日子，保守自己，並時時來到主面前
脫去罪孽。

安魂曲可能與21世紀的流行格格不入（現代流行吵雜、輕俏、動感、順耳、舒
適……）。現代人的貧乏在於聽不到嚴肅又表達真摯的音樂，還以為這已經不存
在了。因此，我們更需要聽安魂曲，因為它在訴說一個永恆不變的真理；在莫扎
特誕生約250年後的今天，仍然在說話。

傳道書說：“往遭喪的家去，強如往宴樂的家去；因為死是眾人的結局，活人也
必將這事放在心上。”安魂曲正是把“這事”紮實放在聽眾的心中。

願每個聽過安魂曲的，都認識到神的赦罪之恩。


文橋　第112期　　
http://www.bridge.org.my/bridge/112-0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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