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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4年5月7日維也納Kntnertor劇院，
54歲的貝多芬帶著惡化的耳疾，以總指揮的身份，
看著指揮Umlauf帶著樂手，第一次將他的第九號交響曲搬上舞台。

第一次的初演，樂手們不是很明瞭作曲家的思維和企圖，
指揮也在速度上有著不穩定的變化，四位獨唱家第一次在台上開口，
唱著「噢，朋友，讓我們唱出快樂的曲調」，他們是帶著新奇、新鮮的氣息，
在唱著這些第一次與世人見面的曲調，沒有任何先前的經驗和傳統。

耳聾的貝多芬沒有辦法聽出音量的平衡，他看著樂團的演出，
各個聲部音量有些不一致，不是整齊一致的速度、弓法，常有些
零零落落的聲音，但指揮賣力地指揮，配上貝多芬的叫喊聲，前進啊，
獨唱家和樂團、合唱團都覺得很有感覺，他們賣力地跟著盡情演唱、高歌，
每個人心裡或許都在想著：「大師新寫的這首曲子很有意思！」
樂團奮力地前進著，伴隨著不熟稔的拍子，大家都盡力地表現。

彼時這首曲子還沒被賦予多麼崇高、偉大的意義，
它是一首新作，透著新鮮的氣息，在大師貝多芬的親臨指導下，
每個人都盡情歌唱著，人聲、樂器，歌頌著自由和音樂。

末了，傳說中貝多芬聽不到終曲樂團結束到掌聲如雷的轉變，
四位獨唱家之一將他轉過身來，他才見到這麼浩大的景象，
這是很感人的。

這場首演必定和我們所熟悉的，那些偉大的演出不同，
經過兩次大戰的洗禮，德國文化的衰圮和奮力一搏，
華格納和希特勒的烙印，這首曲子已經被不斷附加許多意義上去。
福特萬格勒在51年拜魯特現場，他一定是覺得雙肩扛著整個文化，
在指揮棒的一小尖，他要釋放出最偉大的感念。

到了這時候，這首曲子已經被譽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曲子，
往後，慶典、兩德統一、藝術家在「發條桔子」中譏諷人類中心霸權，
都與這首貝多芬第九號緊緊相扣，它遠遠超出了一首曲子的界線。

然而，1824年5月7日的維也納，沒有包袱、沒有這麼多附加的意義，
貝多芬期待新作受到肯定，指揮奮力演出這首新作，樂團全力賣命配合，
在不熟悉、沒有唱過的背景下開口的獨唱家，更是盡情盡興地歌唱…

我們有理由相信，141年後，1965年4月5日，
指揮家兼作曲家Hermann Scherchen，帶領著義大利的
Lugano廣播樂團，適切地重演了1824年那種搖曳、生動的初演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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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可能是最可愛的一套貝多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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