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文章列表
作者Mahller.bbs@bbs.ee.nthu.edu.tw (駐足山巔), 信區: classic
標題普朗克︰藝術歌曲
時間☆清華電機☆ (Sat Jan 16 14:07:30 1999)
轉信站: GIBBS!news2.ncku!news.ncku!news.iie.ncku!news.cis.nctu!news.ee.nthu!sta

這是一套普朗克藝術歌曲CD的解說.
在窮思苦索,莫可奈何之時,聊以此翻譯做些餘興.
在下英文不好,中文也不佳,
閱讀錯誤或辭不達意,在所難免,
還請各位不吝指正.
------------------------------------------------------------

法文原著:Jean Roy    英譯:Denis Ogan    中譯:Mahller

雖然普朗克(1899-1963)有時並不滿意自己的鋼琴作品,但對自己
的歌曲卻十分的鍾愛。有個樂評暗指他的歌曲只不過是在某一類風
行一時的詩上加點料罷了。他受此刺激,便在1945年5月號的《我們
的歌》(Journal de mes melodies)上撰文說:「我不太瞭解,為什
麼這個特殊類型的藝術會被當成是過時的?在我看來,只要有詩人,
作曲家就會寫歌。假如他們要在我的墓碑刻上:『這裡葬的是法蘭
西斯‧普朗克,一位Apollinaire和Eluard的音樂家。』我會說此乃
實至名歸。」

普朗克實際上是可以這麼說的,因為他的全數作品中有34首取自
Apollinaire,34首取自Eluard:好巧的均等。這無疑純屬巧合,
但在我們看來卻甚有意義。這位Apollinaire和Eluard的音樂家,也
同時是Louise de Vilmorin,Max Jacob,Maurice Fombeure,Jean
Cocteau,Federico Garcia Lorca,Robert Desons和Louis Aragon等詩
人的音樂家。就他的歌曲所及,普朗克可被視為最瞭解詩之本質,並
將之轉換成音樂的作曲家之一。Jean-Noel Barbier論此寫道:「作曲家
有兩種:一種是像佛瑞(Faure),認為歌曲的首要之務是在音樂上的
創新;一種是像德布西(Debussy),認為歌曲主要是就詩意來表達。
而普朗克所寫的歌曲呢,總是先著眼於詩意,再考慮音樂上的創新。
這就是他的音樂所以成其特色以及特殊效果的地方。他在詩方面的才
華和在音樂上的秉賦是不分軒輊的。

他在詩上表現的才華,很明顯地和二十世紀的詩有特殊的關係。
在他為Charles d'Orleans,Ronsard,Malherbe,Racine,等自十七世紀
以來來歷不明的詩人,甚至是為Moreas(一位普朗克的先驅,但不太
受到肯定)所譜的曲中,音樂即是跟隨詩作的詞句來創作的。他譜寫
這些樂曲當然離不開那些原詩,但在詩與曲的一致性上,還是遠遠不
及他為當代詩人所譜寫的。這是啟發普朗克靈感的關鍵,也是有助我
們更充分地理解其音樂的關鍵所在。在一場論其歌曲與啟發其靈感之
詩人的討論會上,普朗克便自承:「其實我在音樂上並不覺得隨意自如
,除非是和我個人相識的詩人在一塊。」

他曾與Apollinaire會面。他說:「這是再重要不過的事了:我聽見
他說話的聲音。我想這對一位不願辜負詩人的音樂家而言,是件基本
的事。Apollinaire的聲調,就像他所有的作品一樣,既是歡樂,同時又
是憂鬱的。他的談吐之中有時微微夾著反諷,但絕不是像和Jules Renard
那樣的冷言冷語。」早在1919年普朗克已為Apollinaire的一些四行詩
譜曲(「動物寓言集」),並在他第一次的拍照裡攝下了他的一雙牛眼(
請參看普朗克的照片)。時間並未減損這個年輕嘗試之作的價值。這是
他的第一首傑作;而其歌曲之渾然天成,以及其伴奏手法的簡潔,更是
使他人讚嘆的地方。

普朗克自1916年就認識Paul Eluard,卻等到1935年才為他的一
些作品譜曲(「五首Eluard的詩」)。Eluard的端正及其全然的抒情,
為普朗克的音樂帶入了一種過去未有的端莊和境界。過去他的音樂是
配合Apollinair的聲音,現在則須適應Eluard的。有次,Eluard受邀
在Adrienne Monnier的書店朗讀他的詩;這是普朗克首次聽見的詩人
的聲音。「不需大家再次請求,Eluard即從皮包中拿出一些詩,以他那
溫暖的聲音朗讀,時而溫和,時而激昂,細柔而不尖銳。當時我並不
瞭解它,但在我毫不自覺的情況下,Eluard卻已決定成為我未來音樂
中一個重要的部份。」Eluard的詩激發他的靈感;在1936年十一月至
1937年一月間,寫成連篇歌曲「Tel jour, telle nuit」(且譯為:這樣的
一個白天,這樣的一個夜晚),許多人認為那是普朗克最美的歌了。
Roland-Manue毫無保留地說它已成為歌曲傳統的一部份,它的重要性
與「冬之旅」和「詩人之戀」並列。這首曲子是無與倫比的,但如果
我們硬去做個比較,便可以注意到這「Tel jour, telle nuit」中九首歌的
聯繫,不僅是憑藉邏輯,同時也藉著神秘性來達成:一種自然的律動
使一首連接著一首;這是一種心的律動,一股抒發情懷的衝動,一幅
內心影像和強烈情感的層層開展。它綿綿延展,盤旋而升,直到愛之
歌漸息漸弱,鋼琴以C大調進入尾聲,琴聲迴蕩在寂靜之域中。

普朗克在《我們的歌》上陳述他對連篇歌曲「Tel jour, telle nuit」
的看法:「別人大概不會瞭解我對Eluard和Bernac如何感激。我的聲
樂作品裡所有的抒情風格,都得感激他們。」而他在同文中還說:「
我想是透過了Apollinaire,我才發現我真正的歌曲風格。」詩人是能
夠探知人心底蘊,並代為道出情實的人:他們引領音樂家進入一個官
能及情感的新世界,向他們顯示詩人的真性情。當Verlaine與德步西
會面時所發生的,又再發生於普朗克邂逅Apollinaire和Eluard的藝術
之時;這兩人都對這位音樂家的命運有決定性的影響。這就是為什麼
認為普朗克只不過在過時的音樂樣式上加點料是錯誤的理由。法文歌
曲並未隨德步西與拉威爾而失落。普朗克注意於當代詩人而因此為法
文歌曲帶來新生,因為這些詩人使他重新創造了處理這一藝術類型的
規則。

根據Apollinaire的詩所寫的歌曲,其新穎之處在於光的變化,從
一感受到另一感受間細微的移轉,情感芬圍上突然的變換;也表現在
那些需要以走險手法做突然轉換,卻不損及歌曲的完整性之處。「Apo-
llinaire的四首詩」(1931)已然證明一位音樂家的技藝:他是以其驚人
的才能,將歌曲從大街的氣氛變換成某種華美的客廳的感覺,將「在
電影院之前」從諷刺嘲弄變換成這歌曲最後的粗俗猥褻。他在1940和
1948年所寫的連篇歌曲(Banalites「平平凡凡」;Calligrammes?),即
代表這位音樂家探索的總結:他的手法交織著通俗歌曲和高雅的藝術
歌曲;他的歌曲儘可從巴黎石版路的圓石、生活中日復一日的單調作
息,一直寫到詩人所鍾愛的幻想世界。他總是彈出那恰到好處的樂音
,緊緊伴隨Apollinaire那變化多端的詩意。

在Eluard方面,重要的是要始終緊貼詩中律動的線條,而非滯留
某個意象上,以及要去發覺詩中密藏的意義,找出它特有的明亮感。

不論他是以簡單而平鋪直敘的手法來為Maurice Fombeure的「鄉
村歌曲」譜曲,或者是以精緻細膩的手法來為Louies de Vilmorin和
Maurice Careme的詩譜曲,也不論是捕捉Louis Aragon詩中的疊韻,
或是為Jean Cocteau自由想像的文字附上那乘著歌聲的翅膀,普朗克
,這位詩人的朋友,總可以彈出那恰到好處的樂音。


--
If I can pick out from my collection some impressive performances: Landowska,
Bach:Goldberg Vari/ Busch,Bach:Soloviolin Partita no.2/ Walter,Beethoven:Sym.
no.3/ Walter,Brahms:Haydn-Vari/ Backhous,Brahms:6 piano pieces/ Walter,Mahler
Sym.no.9/ Walter,Mozart:Sym.no.38/ G.Kulenkampff,Mendelssohn:violin-concerto/
Meyer,Rameau:Pieces de clavecin/ Wunderlich,Schumann:Dichterliebe/ Bohm,Wanger
:Tristan und Isolde/ [NTHU STAR BBS] 140.114.29.100 *clmusic The former BM.
--
※ Origin: 清華電機 ◆ From: d51.hist.nthu.edu.tw
文章選讀←離開[主題上]主題下(k)上篇(j)下篇S/a搜尋 G串列 TAB精華 ↑↓捲 Pg/Space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