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mc@bbs.ee.ntu.edu.tw (貪玩的小孩), 信區: bridge
標題與世界冠軍為伴 (四之四)
時間台大電機 Maxwell BBS (Sat Mar 20 14:55:43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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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北美夏季大賽在美國東岸的波士頓舉行, 筆者的朋友
楊柏因曾經於此與 Rodwell見面, 相談甚歡, 進而提出拜讀RM
Precision 的要求。 Rodwell 客氣地婉拒, 說明這樣做可能會
造成麻煩; 等他和 Meckstroth 退休, 他們一定會把叫牌制度成
書出版。
對叫牌理論與制度下功夫極深的楊柏因並不氣餒, 無所不用
其極要把世界第一搭檔的精準制弄到手。除了從位於紐約曼哈頓
區 Bridge World 雜誌社主編 Edgar Kaplan 處取得世界盃比
賽紀錄, 由其中獲得RM精準制的部份細節之外, 楊教授使用過
的手段還包括不告而借。
Marty Bergen 曾經與 Eric Rodwell 搭檔參加過世界盃,
Bergen 也有 Rodwell 的精準制。在一次NABC, 楊教授看到
Bergen 把他和 Fallenius 使用的制度夾遺忘在桌上, 而他們的
制度大部份抄自RM精準制; 於是善良的楊教授替 Bergen 保管
制度夾一個晚上, 第二天好心地拿去失物招領。
日積月累下來, 楊教授已經把世界首席橋對的秘密武器拼湊
得差不多了, 但是在一次不幸的電腦硬碟損毀中遺失大半。筆者
既然有幸與 Rodwell搭檔, 當然義不容辭幫忙, 試著厚臉皮向
Rodwell 要制度。
不過我們心裡有數, 成功機會非常小。楊柏因甚至宣稱如果
筆者居然真的把RM Precision弄到手, 他就會懷疑我是否綁架
了 Meckstroth。
綁架 Meckstroth ? 為什麼不懷疑我綁架 Rodwell呢? 因為
楊教授認為 Rodwell寧死不屈。哈哈!
不出我們所料, Rodwell 仍然拒絕, 而且說辭與八年前如出
一轍! 看來自從 Meckwell 成名, 二十年來他們已經以一模一樣
的方式, 婉拒難以計數的橋藝愛好者了。
以高居世界排名第一的 Bob Hamman 已經59歲, 卻仍然處於
巔峰狀況的情形來看; 要等今年41歲的 Rodwell退休出書, 恐怕
必須再等另一個二十年。
於六月舉行的美國公開組代表隊選拔賽 (ITT) , 冠亞軍
決賽全部 120牌中, 最具挑戰性的叫牌問題應該是下述第七節第
94牌。東家開叫, 雙無身價。
S K2
H AQ1093
D AQ932
C 10
S QJ54 S 1098763
H 7 H KJ8
D 10754 D 86
C 8532 C 94
S A
H 6542
D KJ
C AKQJ76
南北方有攤牌的7NT, 但很難叫到。南家持有可以奔吃的
梅花長門, 北家很快就可以發現九張的紅心配合; 而大滿貫成約
關鍵, 卻是來自天衣無縫的五磴方塊。此牌最大的危險, 就是在
叫牌中同意紅心之後, 掉進6H的死亡陷阱裡。
關閉室的叫牌是:
南 北
Seamon Passell
1C 1H
4H 4S
5D 6H
6NT Pass
包括評論員 Barry Rigal 在內, 都對 Michael Seamon 的
4H叫品感到疑惑。持南家的牌, 大部份的橋手會跳叫4C表示
6-4 的梅花和紅心兩門。之後 Mike Passell 處於這麼高的線
位已經沒有太多選擇。他以4S詢問關鍵張, 發現少一個關鍵張
而束叫6H。依實際牌情, 6H是個毫無生機的合約。
Seamon 當然明白自己的危險處境。他如此強力支持紅心,
大牌力量卻全部長在旁門上。基於同伴詢問關鍵張, 應該持了有
護衛SK的假設, Seamon 決定把合約改為6NT。
墜入五里霧中的 Passell必須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尊重
夥伴間叫牌紀律的他決定 pass, 於是雖然過程奇怪, Passell -
Seamon 仍然成功地逃離了導致毀滅的6H合約。
在另外一桌, 世界冠軍隊 Nickell 隊的臺柱 Meckwell 同
樣精彩地避開了6H, 而且他們似乎是更有把握地停在6NT。
公開室的叫牌是:
南 北
Meckstroth Rodwell
1C a 1S b
2D c 2H d
3H e 3S f
3NT g 4S h
5D i 6D j
6NT k Pass
a 人為叫品, 強牌。 b 正性答叫, 紅心牌組。
c 梅花長門。 d 梅花不配合, 有多餘力量。
e 支持紅心。 f 黑桃有力量。
g 強烈的滿貫試探。 h 對紅心的關鍵張詢問。
i 兩個關鍵張, 沒有HQ。 j 你喜歡紅心還是無王?
k 我們還是打無王吧。
澳洲人發明的 symmetric relay 雖然高度人為化, 似乎還
算是容易記憶。RM精準制極為恐怖, 其複雜度已超出筆者能力
範圍。將來 Meckwell 寫書出版他們獨步全球的叫牌制度, 筆者
一定會購買。不過是偶爾翻閱, 當作一件藝術品欣賞, 而非嘗試
自己跟著使用。
Rodwell 對筆者說: 1999年百慕達盃將在2000年初舉行, 因
此1999年一整年他都不會離開美國的五十州。" 哦? 您不去荷蘭
參加 Cap Gemini 邀請賽嗎? " 世界頂尖十六對邀請賽如 Cap
Gemini 為使比賽增色, 不可能不邀請世界第一搭檔M-R。
Rodwell 回答說這次不去了。 Cap Gemini 確實是一項非常
值得參加的比賽, 不過因為一些家庭及經濟因素, 決定這次還是
留在美國參加 regional。
您將留在 West Lafayette 幾天? 今晚馬上就回家。什麼?!
時間已經不早了, 不住父母親家裡, 還要開車兩小時趕回芝加哥
西南方郊區 Naperville , 回家睡覺? " 是的。我愛我的床。(
I love my bed. ) " Rodwell 真的這樣回答。接著他說在四處
旅行的職業橋手生涯中, 橋賽結束再開車幾小時, 搭飛機數小時
, 這些都是習以為常的。
原來今天 Eric Rodwell 是當日往返。從芝加哥來回開車共
四小時, 就為了回母校與學弟我搭檔打橋牌? 真教人感動得無以
名狀......
最後, 筆者再三向 Rodwell道謝。感謝他下午與筆者為伴打
橋牌, 晚上不擺巨星架子回答了筆者所有該問和不該問的問題。
在與其他朋友們也互道晚安之後, 愉快地離開橋牌俱樂部。
這一天獲益匪淺, 也總算確定自己之前不是在亂作白日夢。
" 與世界冠軍 Eric Rodwell 為伴打橋牌??? " 朋友們不是非常
吃驚就是根本不相信, 害我也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為癡人說夢。
對於一位生長在臺灣, 喜歡打橋牌, 不久前才遠渡重洋來到
美國求學的年輕人來說, 從天上掉下來的與偶像巨星合作機會,
的確是夢寐以求。這是相當值得回憶的一天。
接下來的幾天, 筆者大部份時間忙於準備期末考。一星期後
, 晚上回家接到一位住芝加哥的朋友 Paul Stern 打來的電話。
Stern 先生恰好比筆者年長三十歲, 我們曾經在不少附近的大型
橋賽當隊友。
Stern 說他今天在芝加哥的一個小比賽碰到 Rodwell 夫人
Donna Rodwell, 於是對 Donna 提起 Eric 上週回到母校和一位
臺灣來的年輕人打橋牌這件事。Stern 說他迫不及待打電話告訴
我, 由 Eric Rodwell 的妻子口中得知他的感想: " He said he
really, really, really enjoyed playing bridge with you."
這次別開生面 " play bridge with a pro. " 活動, 是經
由學校橋藝社主持人機械系教授 Paul Sojka 與世界冠軍的母親
Meredith Rodwell 穿針引線而舉辦。筆者食髓知味, 問 Sojka
教授: " 下學期會不會再辦同樣的活動呀? "
Sojka 教授沒好氣地回答: "不會了啦! 這次安排你和 Eric
Rodwell 打橋牌, 以後參加橋藝社的例行活動就是你的義務了。
我們的活動你非來不可, 以後你不可以不露臉。"
聘請 Rodwell參加橋賽一天的代價, 是筆者在學校裡拿助教
獎學金, 教微積分一個月的全部薪水。筆者當然沒有足夠財力,
看來近期內是真的不會再有機會和 Rodwell同臺演出了。
不過以後在 national 或 regional 等大賽, 和 Rodwell
見面或交手的機會多的是。如果再遇到橋牌方面的疑難雜症, 相
信世界冠軍 Eric Rodwell 將仍然樂意為筆者解惑。
附註:
關於在 Open BAM初賽中出現, 7H只停在5H的大災難
, 楊柏因以 Borel程式利用電腦進行模擬。在學弟黃有章的協助
下, 總共分析了將近四百副牌, 獲致如下結論。
第一: 東家第一次 pass 是正確的。如果以4NT迫伴, 將
有一半以上的情形衝過頭。
第二: 直覺上來說, 我們都認為於Board-A-Match (逐牌
論輸贏) 賽制, 對4S處罰賭倍可以較IMP賽稍輕。模擬結果
與此直覺相符, 於BAM賽賭倍的最低要求, 可以比在IMP賽
賭倍的最低要求少大約半磴牌, 也就是一張K的價值。
在BAM賽, 直接位置持有包括兩個快贏磴在內的三個半贏
磴就應該處罰, 平衡位置則只要超過三個贏磴就可以處罰。以此
低限賭倍的勝率大約六成。不能比這個標準更輕, 再差不到半磴
牌勝率就小於五成。如果比低限標準多出半磴牌, 則勝率大約是
七成五, 差不多是IMP賽賭倍所需的牌值。另一方面, 若對手
使用 Namyats, 賭倍的最低要求還可再稍微降低。
第三: 不論第二家或第四家賭倍, 若跑至五線不像會成約,
那就不能跑。如果五線很像可以成約, 六線說不定會成約, 那才
可以跑。
第四: 假設西家的賭倍保證正常的牌力, 東家若不能作邀請
滿貫的叫品, 應該考慮直接衝上六線。如果西家的賭倍可以輕到
只比三個贏磴略多, 若對到正確牌組, 還有近四成的機率成約。
第五: 毫無疑問, 西家必須在東家的5H之後補上去6H。
西家一定要叫6H的關鍵是黑桃 Axx, 同伴的黑桃因此在絕
大多數牌例都恰好是單張。如果西家少一張黑桃, 就經常有黑桃
失張要交待。如果西家再多一張黑桃, 就變成東家在將近半數的
牌例缺門黑桃。
感謝楊柏因的模擬與分析, 也感謝黃有章的協助。看來筆者
不但遇得到權威的法官, 身旁更有客觀且公正的陪審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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