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勒卡雷（John Le Carre）的《德國小鎮》（A Small Town in Germany），
這是我第二次看這本書，也是我第一本勒卡雷，這次中英文一起看，別具紀念價值。
勒卡雷的書到目前為止，我也只多看了一本《冷戰諜魂》（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Cold），但是給我的印象卻很深刻。

　勒卡雷的間諜世界是很寫實的，書裡頭的主角普遍有一個特性，就像是給車輪輾過
的核桃，也許殼還沒碎，但是也已龜裂得很利害了。那種感覺很像是上班了幾十年的
salary man，欺上瞞下打混摸魚的技巧已經無比高超，而他們卻要受命去完成最後一
項轟轟烈烈的簡單任務－－去完成職涯人生最後一場的超級大騙局。

　我又想到藤澤周平的「武士上班族」，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他們的「江湖」往往不是
長有靈芝仙草的名山大澤，而是擺放鹹魚和食糧的城中穀倉（以〈黃昏清兵衛〉來講）。
勒卡雷的間諜義士，他們雖然縱橫捭闔在深邃幽暗的非人世界，可是他們在做的事情
還是叫做「上班」，數十年老油條的經驗累積，讓他們跟身處的巨大的行政體系產生
了微妙的互動，到底勒卡雷書中的人，他還是人嗎？間諜具有人的光明面或是人性價值
嗎？以《冷戰諜魂》來講，Alec Leamas無疑的真是一條漢子，因為他有愛。一顆給車
輪壓碎的核桃，裡頭還包有濃濃巧克力夾心，我說這顆核桃真的不簡單，可能它根本不
是一顆核桃。

　而看《德國小鎮》我看到另外一顆核桃，叫做Alan Turner。奇妙的背景，和勒卡雷
小說頭號男主角Georges Smiley一樣，有一個紅杏出牆的妻子，讓觀眾眼睛一亮（如
此彷彿又很像村上春樹了）。《德國小鎮》才看兩章而已，主角剛出場，還抓不到重
點，不過我這次稍微有點看懂了，故事的發生是因為有個密碼員把機密檔案搜刮一空
然後拍拍屁股走人。情節抓到重心之後，要看懂也就不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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