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司馬翎是「蒙塵的明珠」，長久以來我一直不明白這個意思。但是我老是想到神秀
那詩：「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朝朝勤拂拭，莫使惹塵埃。」明珠會蒙塵，想當然
爾，就是沒有去做「朝朝勤拂拭」這個工作囉，但是，那個罪人是誰？

　是掌握了司馬翎大部分版權的「真善美」出版社，沒把好書再版或授權？

　是我們這些不識泰山的讀者，沒有把司馬翎小說多看幾遍？

　答案為「以上皆非」。真正的罪人就是「司馬翎」他自己，司馬翎可以說是，像商相
比干那樣的，有一顆「七巧玲瓏心」，他的小說裡面很多觀念都嚇死人，比金庸小說還
勁爆，又有深度。但是，司馬翎為什麼不紅？怪他自己。

　司馬翎的文筆不好，一直是讓在下非常垢病的地方，套句《挑戰者》雜誌林依俐總編
的話說：「光有創意不夠，要能把創意表現出來。」司馬翎活在一個能人輩出，刀劍爭
掛帥的武俠小說全盛的時代，他有傲人的才學與雄厚的潛力，可是他始終沒有領悟到，
他的表達能力就是他小說乏人問津最大的致命傷。也許是趕稿沒時間思考，也許是他天
生傲骨不願意理會，但不管怎麼說，明珠會蒙塵最大的原因，就是作者沒有好好去表達
他那些新穎特出的觀念。

　臺灣武俠小說家最會講故事的是臥龍生，臥龍生讀書不多，最愛看的是《兒女英雄
傳》《七俠五義》這種章回小說，在他出道的時候有「伴霞樓主」幫他編輯代筆，給
予文藝指導，臥龍生根基不厚但是足堪應付，所以很快便成了名。

　司馬翎愛看什麼書我不至於清楚，但聽說《蜀山劍俠傳》閱讀的次數是以「百」計次，
還為了貪看《蜀山》大學休學，間接地影響到他走上武俠創作的「絕路」。

　從這兩位作家我聯想到二月河。二月河跟高陽一樣，都是研究《紅樓夢》起家的，他
本來是個學者，因為撰寫紅學論文怎也不紅，因著機緣巧遇自告奮勇來寫康熙大傳，結
果一炮而紅。

　從二月河和臥龍生的閱讀經驗回推司馬翎，可以說他「成也《蜀山》，敗也《蜀
山》」。《蜀山劍俠傳》最為人稱道的是故事設定，還有觀念新穎，最讓人垢病的則是
結構繁雜，雜蕪蔓生，一般人根本讀不下去。這些優點和缺點在司馬翎書中都看得到，
那如果很單純的來講，是因著讀物影響了他的創作，我覺得司馬翎實在是讀錯書，他應
該要來多讀幾遍《紅樓夢》，就可以把他的缺點彌補過去。

　司馬翎寫武俠小說「必死」！因為他出招永遠不按公式，而武俠小說讀者最愛看的偏
偏是公式。不信是嗎？看金庸就知道了，金庸小說有夠公式。當他寫了一部小說而焦點
卻不是在於男女主角，這種鳥蛋有誰想看？要不是知道司馬翎創作獨樹一幟，老實說吧，
誰會想看？連我自己都興趣缺缺！

　讀《紅樓夢》的威力在二月河身上可以收到具體成效，一部小說裡面不是只有主角可
看，看你功力有多高，就可以寫活多少角色。一個讀者要是能體會這分觀念，就不會覺
得《紅樓夢》很無聊看不下去了，雖然賈寶玉跟林黛玉實在是真夠討厭的。《蜀山劍俠
傳》雖然也有這種功力，但是還珠樓主根本就沒有故事結構的觀念，只是會讓他的鉅著
無限膨漲，司馬翎愛還珠愛到快要變成他，說實在的，也真是他的不幸，二月河熱愛曹
雪芹反而還有意思一點。

　看完《白骨令》覺得很惋惜，一套好書，如果套用二月河的寫法來寫，一定會非常好
看！但是作者是司馬翎，觀念縱好，重點都只輕輕帶過，看得出來很多地方甚至在充塞
篇幅，這是武俠業界不得不然的壓力，也是武俠作者的不幸。想寫的，好看的橋段不能
多寫，只有讀者想看的才能多寫。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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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61-62-111-235-adsl-tpe.dynamic.so-net.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