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樓拜有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刻,但我始終沒懂。 他說:「啊,我可憐的包法利夫人,現在不知在何處受苦?」(大意如此) 我也曾經聽說,林語堂寫《京華煙雲》寫到一個角色的死亡,難過到掉下眼淚。 因為那個依角色的性格發展,一定會走到極端。 最近的一個事例,則是J. K. Rowling,這大家都很熟,就不用說了。某個角色的 死,讓她奔進臥房狂哭。但後續消息似乎就沒有了,死更多人不是應該哭得更慘嗎? 還是就麻痺了? 這種事情真的很難理解,必須要下手去創作才能體會。有一種作者創作是不放感情 的,純粹就客觀描述,可以把事情剖析得很透澈、很清楚,但是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 的感覺,因為很冷。 張愛玲、Dashiell Hammett、土屋隆夫都可算是個中好手。他們對自己創造的人物 不太放感情,都會任其自由發揮,作者冷眼旁觀。 另外一種作者是會跟書中人感同身受的,創作的同時也入戲很深,其實這還滿傷身 的,也傷神,因為同時切換很多人格,其實不太好控制。如果要寫到很不願意見到的 場面,那就是痛苦折磨,但是書仍然要寫,因為不寫很難過。違拗書中人的「本意」 又等同於逆犯天條,有時候作者真兩面不是人。 古龍說王度廬不讓李慕白和俞秀蓮結婚「不是他的錯」,因為李慕白自己不要的。 筆在王度廬手上,為什麼李幕白可以說不要?這感覺很玄乎,要下手去創作才知道。 因著下手創作,最近也「知道」了不少事情,大部分是古龍小說人物的刻劃。因為 一直重看有點無聊,下手創作比較有趣,我想知道,同樣的人物,在我跟古龍兩方面 的理解是不是相同。我試著用古龍的思維去經營,人物卻跑出了自我的形象。 那已經不是古龍原創的本意,但是它有生命力,因為我把我自己人格的一部分灌輸 了給他/她,就像把硬碟灌輸新軟體。我可以想像沈浪周旋在朱七七與白飛飛之間, 就像〈紅玫瑰與白玫瑰〉,兩個女人對待沈浪是如何的態度,誰得到的多誰失去的 少,好像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為我訴說。古希臘詩人稱這個聲音為Muse,繆斯女神, 共有九位,主司創作的只是其中一位。當詩人用心呼喚她,有時候繆斯就會受到感 動,為詩人唱歌。 我也可以想像到一封神秘的電子郵件:「比才歸來吧,舒曼等你吃月餅。」它可能 有某種目的,某個伏筆,但基本上這是在搬弄土屋隆夫的《紅的組曲》,其實算不上 高明,只是把這個句子套用重組,其實還真是滿好笑的。 John Harvey說繆斯女神啟發他寫Charles Resnick系列探案的時候,那感覺像是讓 「魔神仔」附身,有種幻視幻聽的感覺,他說他「可以看到」Resnick的形象,與他的 一些活動,吃三明治聽爵士樂什麼的,然後自己再找資料加以充實,於是有了Charles Resnick探長,和他所屬的警局及其他警員一干人等。 武俠小說在演變的過程中,知識與常識都在不斷流失,變成我們所要做的起步是:先 設計武俠人物可以有一個活動空間,不管看起來多好笑,反正寫就對了。我們的世界, 我們的武俠,能不能首先摻入我們的生活跟我們的文化? 其實是可以的。武俠已在,武俠就在我們身邊。 想像白飛飛對沈浪唱陶�磲滿q你愛我還是她〉,我覺得這很靠背,但很真實。到底沈 浪愛的是白玫瑰(飛飛),還是紅玫瑰(七七)?我也好想知道。 而,如果朱七七把頭髮剪得俐落,畫起煙燻粧,穿起超短皮裙和網襪,對著沈浪說: 「不要叫我七七,叫我NANA。」 那又是怎樣一番光景,憲法有規定不可以嗎? 創作,讓讀者和作者更貼近。起先以為下手寫點東西,可以讓評介更深入,只是這麼 簡單的想頭而已。而今看來,事情似乎沒辦法算完,我手上拿到了跟以前不一樣的寶庫 鑰匙,可以開啟的是另外一座蘊藏豐富的深山秘窟。 這秘窟,也許是連黃鷹、溫瑞安這些古龍愛用者都沒辦法開得了的...。 -- 欹器工作室-我思,故我在 ~ http://www.unipiece.info/ 元人劍劍美,blog整理更新 ~ http://mercury.unipiece.info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 61-62-200-31-adsl-tpe.dynamic.so-net.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