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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在＊真＊實＊的＊背＊後◎

前情摘要：渺茫不知是否有結果的情感需求，柏拉圖式的戀愛，畢竟敵不過肉慾滿足來的實際。補救錯失的動能，終究被動物野性需求的滿足所抵銷……

..

【10】

G先生終於把巧克力包裝好了。看來看去總覺得不順眼。他想起來了

，在母親的櫃檯上有一個心型的飾物，貼在瓶子上一定會生色許多。

他轉身去母親房裡。母親已經起床了，正在看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嘴裡還不住的動著，不知在嚼什麼東西。

「要不要吃綠豆糕？很好吃喔！」一小盒綠豆糕就放在她懷裡。她坐

在那張幾乎是一整天都不離座的舒適大皮椅，兩腳還擱在擱腳專用的

小皮椅上，非常暇逸。這套椅子是做進出口生意的小兒子送的。他說

一套兩件，花了一萬多，這價錢還是打了折扣的呢。

「我不吃，我剛去買流鼻涕的藥。」G先生打開藥盒：「現在就吃一

顆。」

「我已經不流鼻涕啦！」母親興致高昂的又從桌上拿過來住在日本的

女兒寄來的禮物：「這個好吃。」

G先生望了一眼盒子上寫著什麼果子，都是日本字，他看不懂，只知

道那是蜜餞類的東西。他並不喜歡吃蜜餞，但不想再拒絕母親的好意

，就隨手取了一顆：「昨天你不是說還在流鼻涕嗎？」

「現在沒有了。」母親流鼻涕超過半個月了，吃過醫生開的藥，一下

子說不流了，一下子說又流了；G先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反正藥已經買來了，就再吃三天看看，確定都不流鼻涕了，就不吃

。」G先生好像在哄小孩。

「好啦，放桌上，我等下再吃。」母親的視線仍未離開電視，又咬了

一口綠豆糕。

「等下就要吃晚飯了，吃過飯你又有一堆藥要吃。還是現在吃，綠豆

糕就別吃了！」G先生的語氣透出了不耐。

母親像怕捱罵的小孩般望了他一眼，乖乖的把藥吃了。

G先生吐出一絲苦笑，瞄了一眼電視，螢光幕上有兩個女人正在吵架

。一個女人打了另一個女人一記耳光，咬牙切齒地說：「菜店查某，

看妳有多囂擺，沒給妳看過虎霸母，昨天我是吞忍，妳當老娘是病貓

！」

那被打耳光的一臉驚恐，沒有還手，眼神卻露出凶光。

G先生不禁失笑。印象中，昨天正好也看到幾乎雷同的一幕，只是打

人的今天變成被打，而被打的女人昨天的兇狠勁不輸她的對手。

這齣連續劇已經演了不只兩三個月了—一下這個把對方罵得狗血淋頭

，一下對方把這個打得哀哀叫。董事長昨天還頤指氣使，隔天竟然兩

膝一彎，跪倒在前一天還被他責罵的人面前，受辱無語。演員一個個

逞兇鬥狠，好像隨時都會把對方置於死地，卻都儘是耍嘴皮，該死的

一個都死不了。觀眾無不邊罵邊看，卻都欲罷不能；也真佩服了編劇

，難為了演員。

G先生隨口問了老母親一句：「好看嗎？」

「好看。」

「昨天她不是挨打嗎？今天怎麼那麼兇？」G先生望著螢光幕說。

「我嘛不知。」老母親又咬了一口綠豆糕。

G先生苦笑了一下：「要看別台無？」

「青菜啦，」母親乾癟的嘴不停的動著：「攏好。」

「我看有沒有演動物。」

G先生知道母親喜歡看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動物節目，就

用遙控器轉到Discovery，正在演非洲曠野上老虎追逐羚羊的鏡頭。

這個鏡頭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母親總是看得津津有味。他知道老虎

會追上羚羊，用利爪把牠壓注，然後以利牙緊緊的咬住牠的喉嚨，一

直到牠動也不動。然後老虎會用利爪和利牙把牠撕裂，飽餐一頓後就

棄之而去。之後，早已盤旋在空中的禿鷹就會俯衝而下，群聚在血肉

糢糊的羚羊上，共同享受美味大餐。戲會到此結束，但他知道，之後

會有一大群昆蟲來聚集，把羚羊蝕食殆盡，直至只剩下一堆白骨。這

個內容在另一個單元裡，他也陪母親看過多少遍了。

G先生放下遙控器：「等一下這個節目完了，我再來幫妳轉台。」

「看這台就好。」母親說：「這個好看。」

G先生又是苦笑。老母親完全不懂什麼頻道，以為不轉台動物節目就

會一直播下去。她只懂得用遙控器開關電視，其他的按鍵教再多次都

一樣，她總是說她懂了，可是她從來不轉台。有一次G先生進她房間

，發現她沒開電視，問她怎麼不看電視？拿起遙控器一按，電視機發

出巨大的聲響，把他嚇一跳。他趕緊把聲音按小，才知道母親要轉台

，卻按錯鍵，聲音越按越大，一時心慌，只好把電視關掉。以後不管

電視演甚麼，她一律照看不誤，包括政治性的談話節目。

替母親轉台看電視，已經變成了G先生日常的習慣之一。他也常想，

反正她也看不懂，轉不轉台對她其實沒有意義，但是G先生還是習慣

來幫她轉台，主要是趁便來看看她有沒有什麼問題。畢竟老母親已經

九十歲了，一不留神，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

G先生拿了心型飾物回到房內，用強力膠貼在包裝好的巧克力瓶上，

果然就生色多了。

擴音器適時響起了用餐的音樂，晚餐時間到了；G先生起身從褲袋裡

摸出鑰匙把門鎖上。住在這家公寓其實非常安全，從未發生失竊的事

，G先生下樓用餐通常都不鎖門，但抽屜裡有KY和保險套，他就下

意識的把房門鎖起來。

是什麼時候開始使用KY和保險套的？記不得了。年輕的時候，根本

就沒使用過保險套，和太太行房，避孕就靠算月經期；至於什麼叫K

Y，更是聽都沒聽過。

生了兩個孩子之後，太太就把輸卵管結紮了。其實結不結紮都一樣，

一個月行房不過三兩次，要避開月經期並不困難——太太從來就沒有

性需要。現在回想起來，有件事越想越奇妙，就是他和太太行房的方

式。

..

（後文摘要：婚前不要說沒接過吻，連牽過手都沒有，這在社會開放

的今天，大概很難想像。訂婚當晚第一次嘴對嘴，舌頭有沒有伸進對

方口腔裡？記不得了……）待續。

全文：http://www.silkbook.com.tw/emooks/mooks.asp?id=76442&next_id=76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