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３十月拼貼 2003/10/22 人傑 首記
10/29 複記
05/10 節錄
打從那裡路過，今天晚上是敘事的詩篇。
回憶，也是原點。把大家都交集在同一個地方，然後殘酷的放射出去。漁人碼頭
，那天，一樣的寒氣逼人，但是，火光裡，我們看到閃爍飛逝跳動的仙女焰火以不甘
寂寞的姿態在廣場上、淡水河邊傳遞不綴，於是，終於明白，這樣的回憶，永遠都不
會消失，永遠都以座標的形式豎立，我們恆可以驕傲的宣告，我們的聯繫，我們的年
少，我們的青春歲月，永遠都鮮活的的存在，並且可以回溯。原點，也是終點，繞了
長長一圈，不捨轉身向左向右前行，我們相遇然後分開，記得在城市內裡，要不斷用
心情書寫回憶，讓存在有所倚靠，讓自己想起來，也會微笑。
你們還質疑我生命的向度嗎？
是的，我可以勇敢的告訴你們，這樣的決定，我從來都不後悔，因為我已滿足於
現在的規劃了，現在的忙碌，現在的思考及心力，現在的充實讓我有所成長，走過長
長的時光隧道，我活在一個更勇於對自己當前人生負責且務實的時空了。
星光黯淡的寒夜裡，我嗅到來自北方的味道，此時我身著水藍色無袖上衣，灰色
ＮＩＫＥ籃球褲，上氣不接下氣的在成大自強校區籃球場狂奔，那種，屬於我自己的
戰場，我自己的年代，以及瀰漫的孤孑氛圍，是的，隆冬將來，這是我一個人開闢的
戰場，我已然在噪鬧的盛夏裡徹頭徹尾地解構所有以往價值並重新構建，而今，我斷
了那些聯繫，關於那些美好的盆地星光及迷離的北國夜燈，那些我們充滿力道的吼聲
及狂熱，如今都沉澱成靜滯的深水了。我的眼光著眼在我的隊友身上，我手臂及手腕
得穩定地掌握球的去向，保證據點的佔有及進攻的速度，是的，我必須在夜裡，揮灑
著汗水讓風隨著我的律動及呼吸轉向，讓星光跟汗水的反光一樣燦亮，讓衝刺及跳躍
在眼神的支點上弧劃出一道火流星燃燼的軌跡。
偉德大道旁的那些冬夜及景物也已碎裂在東北季風的鐵蹄底下了，而今夜有新的
風向，新的世界等待登陸。世界，有時一片黑暗，燈暗的瞬間，彷彿宙斯憤怒的雷電
一閃，瞬間，籃球場、排球場、週邊矗立而起的敬一舍、敬二舍瞬間被黑暗洗劫了光
亮，有誰會知道，這世界有什麼被置換了，有什麼情懷和心情被悄悄偷竊了。黑暗中
，要有什麼定心咒嗎？
「我雖走過死蔭的幽谷，並不遭受傷害，因為神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
安慰了我。」是嗎？
還是複頌著：「當命運失去退路，我們將背山一戰。 ... ...為什麼這麼多的人
... ... 走不回自己踏出的路？找不到留在家鄉的門？」
你們是我遺忘在其哩岸，高亢迴盪過的唯一唱和。
今夜我要走進這片海岸，走進幾百年的回憶裡。我們在古都的血脈裡飛馳過一道
年輕的痕跡，在台十七線的堤岸旁拓下深深的印記。
黃金海岸，古都的西南邊疆。邊疆，傳說的開端，故事的原點，我們要從這裡出
發。到達時，人群和影子在夜裡晃動，止不住的笑聲及話語聲在沙灘上遠遠傳開來，
這裡已不是流放者百年前放逐的登陸地，而是熱情的年少歲月裡，許諾的純白池灘，
風刻的蝕痕柔柔地在沙灘上蔓延出去，好像那尊矗立於光復校區心臟的雕像被無心摔
碎，讓狂風還有鑿痕以及晶白灑滿且嵌合了一地，我僵化在堤岸上，以石像般的身段
在夜裡佇立著，讓眼神慢慢的放鬆放大，讓心神的觸感緩緩地包裹這一切，慢慢的溶
化這多菱角的繁複景緻。
感觸多深，空洞便有多大。圍巾，是害怕孤獨的意象，糾結的領與綿布是燠熱環
繞的雙手。沒有安全感的人才需要。我需要完美的意象，齊克果來獻祭。
晚間，打從十八巷花園走過。那天，城市像被遺棄在寒原盡頭，這世界什麼都間
不容髮的是吧？黑板樹，相思樹，你看到旁邊的夜空裡有隻風向雞想成為星座嗎？我
偷偷的羅勒葉牛排吃下肚子後，今天你說一切都遙遠如雲了，是的，沒錯，終結了。
潮水遠遠近近嘗試著要侵入岸上，終究陸地在百年間還是往前撲天蓋地了一大步
，而吾輩自兩河颯然而至，據傳灰牆，糊在巴比倫更高拔的簇錦中，假若堤防後，便
是空中花園，而吾輩自地心洪流扶搖而上，商情讓暈眩停格，假若胸臆仍縱橫無暇的
透徹，移植插管或繼承遺志，都無關緊要，一切，殺氣，力度，我們都點成向黑夜挑
釁的火樹銀花，燈火闌珊處，我們是國境之南的新登陸縱火者，沒有天燈，沒有水燈
，我們帶著胭脂的容顏，潤著爽朗的訕笑來水祭。
【夏天日記 Focus】 人傑
懸念的，鹿皮硝製的圖騰
沉眠，或膛目，兀自喃喃呢呢你唇邊的齒擊
念著，複念著，惟黑格爾，惟馬克思，惟
你頂上繚繞著普魯士藍，還有你手彈指的園
都綠著，樹還在今年聖誕唱著詩歌，十字架迤過著一些啟示
漫泊著，騎過的鯨，在樓傾之前
以百萬王師的姿態向你
向你，在巨榕的蓋下向你
向你，歷史闔上的面向你
向你，以躡手躡足孤絕向你，
千萬記得哪個季節哪個約定成俗哪個眼神
該是顫顫開出複葉，好遮蔭
攀援，凱風以女媧的妖嬈煒煒
探勘，珠淚以柳絮的悠盪迴迴
天霽時，懷金悼玉正血染汩汩漫上，猶記得
那年洗紅時，你的優雅一階一階苔附著我成形的歲華
還有惆悵，戍守在喘息未平愁絲未燼
的蹊徑，高潮時記得舒嘯
讓平蕪拓得更大更矯昂
每一條光便是火鏡的一個焦點
假如天開眼時，傳教士還懷抱著那年巴達維亞
謄錄的公式，告訴他，哪個社
還在等他，哪個拼音
還在拗牙，哪顆星
還鎮在檜木底下
也許，我不是在野也不是當政
那年六合彩開獎時，我還在體育公園數
對面窗櫥裡，像我外婆的模型有幾個
也許，我不是左不是右
那年茹素的那張曆，還沉沉壓著那些護士
大觀音亭裡的清芬
也許，我不是韻腳不是平仄
那年東帝士和遠東的腔調，還梗著一些
虱目漂白後的羽骨
也許，我不是蘭亭不是墨池
那年寒假作業的狂草，都浸在中山公園裡
福壽螺浮沉的田田葉下
也許，我不是文人不是遷客
那年遺失的交換日記和筆鋒
還在沙卡里巴
【第四百八十頁】
十字街的老漢趁我分心時，偷偷嚼著，驚呼了聲
中土渡海來的黃山土石流在他嘖嘖的齒邊
他說，今年宣州的水稻是豐年
【第四百八十一頁】
礬過的白花花，如今都紊亂著
大岡山／小岡山／礁巴思戎／咬狗溪／安平鎮/二層行溪
我還幫後山留了個，深遠的
深遠的白
【第四百八十二頁】
從石生蘭攜了一捆，山牆內的火劫
那天祭拜的，還有幾斤肝膽
籤裡的吉凶不少，可還缺了一點貶褒
山門外，那口井仍擾攘
【第四百八十三頁】
夜裡摸著的篆刻有點憔悴，起義的口號有點囈語
海神廟下的蒲葵扇過於爽朗，還是燃起了炬
跟火神借點光，明個還有境要遶
【第四百八十四頁】
俗內的竹篙懸著幾盞，沸騰的禮數響了數里
是誰跑到寺裡急驟擊缽
是不是不甘寂寥
上一季的滂沱沱
仍心悸
【第●●●●●●】
背後●木麻黃窸窣不住，偷渡●雲
銜著悲壯泛泛，微月●知道是●等
●●派，●●一些草標，●誕●晦
典雅●庸俗的●●●千瘡百●●●●過於自我
對於●泥土裡●●●●的腥味●●●●粉味
還有●●●●●●●你管他的●●快意就好
人人都有口福●●●●撫髀●●橫朔●●
弓滿了，不一定要射全●●●
●●●大成殿裡●●反側著●●●
書寫在相識的卡布奇諾●●●●
別忘，帶著你心愛的●●
從這個春天陰雨的車站
盤桓到下個臬臬的炎光
城裡紛紛傳誦，盛夏烈烈迫近包圍
你不會孤掌難鳴
吾輩都在
所以夏日已遠，已遠，心悸之外，還有冬季，交劍起誓之後，我們要在雪夜重回
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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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花開代表身邊有人要離開
輕輕闔眼含淚張開
已不見了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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