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轉錄][轉錄]911最後的話語--雙塔內的102分鐘 時間: Sun Jun 23 01:40:44 2002 前 言 去年發生在美國紐約的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不僅重創美國,也震驚了全世界。 在事件發生九個月後,紐約時報以大量的人力完成恐怖攻擊發生後, 到大樓倒塌有限時間內, 面對劇變的生命,如何藉由有限的通說管道,傳達出他們的聲音──給家人的愛。 這項大規模的調查採訪,除了儘量重建現場之外,還檢討了大樓當局的掛失。 此外,紐約時報更不諱言,美國以後所將面對更可怕的恐怖攻擊 「不再是一個虛構的幻想,而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這種結論, 值得我們關切台灣前途的人深思。 聯合報特別節譯紐約時報該一專題報導如下。 最後一通電話,結束在十時26分 最後一根鋼梁被切割,蒙上了黑布,一副空擔架(象徵無法再發掘到遺骸) 蓋上了星條旗,在鼓聲中抬離現場,這是五月卅日上午十時廿九分, 世貿大樓現場的最後一場紀念儀式。 「紐約時報」的文章,「在死亡的大樓為生命掙扎──雙塔內的一○二分鐘」, 詳細調查報導了遇難者「最後的話語」。 文章的五名作者採訪了這段時空內廿五名生還者,他們目擊了北樓和南樓共計 一九四六人(占九一一殉難者總數的百分之六十九)的死亡; 作者也採訪了遇難者的未亡人、家庭成員、朋友同事;查閱了九一一電話檔案; 調看了二十卷專業和業餘人士拍攝的錄影帶;聽了長達十五小時的� 消防局的電話錄音;最為難能可貴的是,他們收集、整理、分析了上述樓面遇難者中 至少三五三人在生命行將結束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通訊手段 (電話、手機、掌上型電子郵件收發機、公司內部對講機、電話答錄機等), 從為死神封閉的空間,向外界拋出的信息 。� 基於上述資料,重現煉獄內一○二分鐘的史實,用遇難者自身最後的話語揭示他們內心 最隱密的感受──「驚恐、憤怒、摯愛」。通話時間的紀錄精確至分鐘, 最後一通電話結束於十時廿六分,三分鐘後,掙扎求生的人連同世貿大樓一起歸於寂滅。 他們決定「上行」,結果全部遇難 沒有人比直升機上的警察,更能看出生命掙扎時的可怖:人的臉貼在玻璃窗上, 喘息著。在一○四層,人們用電腦砸開窗戶玻璃,在烈火濃煙步步緊逼,走投無路之際, 縱身一跳便是解脫。北樓有三十七人跳樓(一說至少五十人), 北樓第九十一樓是飛機撞擊點,一千三百四十四人被� 穨x在十九個樓層;南樓第七十八樓被擊中,約六百人被圍困在三十三個樓層, 相對寬敞的空間提供了逃生的餘地,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北樓有人跳樓,南樓卻無人跳樓。 但這只是暫時延緩死亡。南樓第八十一層,一群被圍困者,其中一人持有手電筒, 他依次照臉點名,點到者回答yes或� 帔o,以決定「上行」還是「下行」。結果全體選擇「往上走」,結果全體遇難。 這真是生命的集體賭博。 運氣、意志力和體力,這是人和死神最後一搏的本錢,在濃煙薰嗆中,人們筋疲力竭, 依次臥倒在地,準備就此了卻一生,只有一個人坐了起來: 「不行,我還得見見我的妻子兒女。」他掙扎著下樓,終於獲救。這樣的鏡頭驚心動魄: 在一○二層,有人一手抓住窗框,一手攬住一位婦� k,一旦鬆手,女人將從一千三百英尺的高空墜地,生還者回憶:人在困境中, 無論對認識的同事還是對陌生人,都表現出「親切」。兩個男人扶持一個女人, 安慰她:「我們在一起。」男同事鼓勵女同事:「你能完成化療, 你也一定可以走完這些樓梯。」他終於扶她走了下去,將她的 肩頭硬塞入擁擠的電梯,看著電梯的門在自己面前關閉,然後他轉身上樓, 救助別的同事,他的手機一直沒有關閉,那一頭的妻子只聽到驚呼:「樓梯在哪兒?」 生還者回憶起一個救助者:他的口鼻蒙著一方紅手帕,背上背著一個女人, 將她送到相對的安全地帶,又折返火海;在樓梯口有志願的指揮者發號施令: 「下樓,按次序走。」井然有序的撤退保全了兩棟大樓被撞擊樓層以下幾乎所有人的生命。 九一一已經過去八個月,痛定思痛之餘,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浮出水面: 九一一能否避免?我們無法苛求:大樓的管理當局有預測的能力, 能發出有絕對無誤的指示。文章並沒有指責任何人,但是九一一的傷亡,管理當局難辭其咎。 「我已爬到頂樓 但門得從樓啟動」 高層的被圍困者依管理當局的命令,老老實實等待消防隊員的解救, 而消防隊員因為電梯受損,手提肩扛沉重的消防器材一步一步向上挪, 一個小時才挪到第五十層,全世界的人都為他們的敬業精神而肅然起敬, 但我們也不得不為高層受困者的坐以待斃的命運而扼腕。當北樓被撞後,� n樓指揮部的指示是:「留在樓內,不要上街」,理由是避免被空中墜物砸傷。 於是南樓的高層,人人靜坐在辦公桌前,有的給親人發送電子郵件以報平安, 這時第二架自殺飛機已經呼嘯而來,掠過兩個街口,只需時一、二秒。 富士銀行的一位職員已經撤退到樓下的大廳,保安人員卻指 揮他乘電梯折返辦公室,數分鐘後,飛機的鼻喙衝出樓面,離他的辦公桌大約 是一三○呎,管理當局的指示是紊亂的。 管理當局無法提供即時信息,被圍困者的行動只能依據過時的信息和直覺的反應, 一九九三年二月世貿大樓被炸,被圍困者從樓頂以警察直升機撤退。此刻, 被飛機撞擊的樓層正在起火燃燒,樓層之上的被圍困者為了趨避底下的濃煙烈火而 向上撤退,但是,「到達樓頂就是得救的信念� o使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一位遇難者的未亡人如此總結。當他們筋疲力竭爬到 最高一層,只差一道門,但是門鎖著。其中一人是大樓雇用的洗窗工人,他有鑰匙, 他開門,但門卻沒有反應。他不知道,門必須先由廿二樓的管理中心用電子啟動, 但是廿二樓已經撤退。有人用手機給妻子打電話: 「我們已經爬到頂層,門鎖著,通知九一一。」顯然九一一無法找到廿二層可主導撤退 的人。另一名男子在手機中請妻子稍候:「我再去撞門。」他回來接著說: 「門文風不動。」門,成了生死的界河,我們可以想像他們的沮喪和憤怒。 手機及掌上電子郵件機,向外界遞送了「最後的話語」,這是文章的用語, 這還不是「遺言」,因為許多人並沒有意識到生命即將結束。 「有人脫鞋敲打不肯出水的水龍頭」 這些「最後的話語」,有的只是從被死亡封閉的空間向外界的探詢,有的是訴說直接的感 受,北樓受撞擊後,南樓第九七層樓發出電話:「熱浪灼臉」,言為心聲,十分鐘內十一 通電話充分顯示打電話者內心的驚恐;給老祖母的電話,說大樓被「救護車」撞了,這也 許是對老人的安慰� 也許是自身思維已經紊亂。有的手機是開著,卻聽不見發話人的聲音,只能聽見背景的 嘈雜聲:人們尖聲呼叫:「滅火器在哪兒?有人昏迷了嗎?」還有人與人相互安慰的低語 :「一切會好的」。也有這樣從容不迫的電子郵件:「我們正在辯論是否破窗而出,結論 是暫緩。」妻子和丈夫的電話居然還有些家常對話:「有人用上衣去堵現在成了煙道的通 風口,有人脫鞋敲打不肯出水的水龍頭,我們不知到何處去,但我不打算下樓,不願意闖 入火堆。」 北樓第一○四層,四、五十人被圍困,只有一人有手機,他卻利用如此寶貴的時間,請每 一個在場者自報連絡方法,由電話另端的妻子一一記下,然後妻子請朋友分頭打通這些電 話,開場白一律是:「我並不認識您,有人從世貿大樓打來電話:您的親人此刻平安。」 當然許多電話當時並沒有錄音,對話只是未亡人事後的回憶,真正記住的只是片言隻字。 妻子記得向來鎮定自若的丈夫突然打斷通話,驚呼:「我的上帝!」 最後的話語,我愛你…… 死亡逼近時,這最後的話語就成為「遺言」:「帶好我們的女兒」;成為「遺囑」: 還有丈夫囑託妻子保險金的安排。有的遺言委婉,甚至帶幾分浪漫纏綿; 丈夫怯生生地告訴妻子:為慶賀妻子的生日,他悄悄安排了去羅馬的旅遊,現在他很抱歉 ,要請妻子取消羅馬的假日,他當然無緣再去慶賀生命;廿一分鐘之後,大樓倒塌。 在北樓第九十二層,兒子給母親電話,數十哩外的母親告訴他:「南樓倒塌了」,兒子驚 呼:「我的上帝」,隨即補充「I love you」。這三個字,東方文化不肯輕易啟口,而西 方常用得太濫,此刻卻由死亡來另賦凝重的新意,絕大部分「最後的話語」都以這三個字 結束,使親人回味� 「他告訴我,他愛我」。 -- 生命一但逝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的一生能對幾個人說我愛你呢??? 該說就說 不要吝惜吧 機會溜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 ●▂▄▁▄▄▄夢之大地 逼逼ㄟ四 █◣ ▁ ▁▁ ▁▁ ▁▁▁ █ ▁▁ ▁ ▁█ ▁▂▁▁▁▁ ▁ ▁▁▁▁▁▁▁▁▋█ █◢ ▊█ ▊█ ▊▊█ █ ▊█ ◣█ ▊█ bbs.ccns.ncku.edu.tw ▆▄▃ █◤ █ █▆ ▉█ ▊▊█ ██ ▉█ ▉◥ ▉█ From: 140.116.109.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