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著實嚇了一大跳。朝會時,赫然發現炎出現在我們班斜
對面的一班的隊伍裡...
我並沒有刻意觀察身邊人事物的習慣,但是炎的那一身打扮實在很
難讓我不去注意他 ── 先是一頭長髮(那時學校還有髮禁,男生只能
留平頭,所以炎濃密足以中分的髮型自然顯眼)、沒紮進褲子在外頭晃
呀晃的上衣衣角、短得幾乎看不到的襪子、還有白晰的布鞋(那時男孩
子得穿黑皮鞋上下學)。
他就站在第一列排頭算來第二個的位置,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表情,
跟他左右 邊同學直挺的稍息姿勢比起來,炎斜伸出一隻腳的模樣真的是
跟他左右 邊同學直挺的稍息姿勢比起來,炎斜伸出一隻腳的模樣真的是
目中無人。
「他是誰呀?怎麼好像昨天沒見過他呀!」我身邊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
「聽一班的同學說是從B段班調過來的,據說他成績很好... 」
「成績好也不能這樣吧?一副小太保模樣?」
聽著同學們的談話,我知道他給別人的評價很糟糕,事實上我給炎
的成績也是不及格的,畢竟在我們這幾個升學班中,像這樣的人物只會
帶給大家恐慌,影響同學課業上的進展罷了。儘管如此,我並沒有參與
口誅筆伐的行列,因為每次一想說出認同同學看法的詞語時,他那句『
妳以為我喜歡嗎?』就自我的腦海裡響起。帶著點氣憤、哀痛與無奈的
吶喊... 我深刻地感覺到...
「管他的!他又不是我們班的!我幹嘛在背後批評與我不相干爸う哄H」
翻開課本,我自言自語地叮嚀自己。
就這樣,炎在眾人特異的眼光中加入了我們的團體。不過,他的特
立獨行可 不只穿著打扮...每天中午,照例是午睡休息的時間,整間教
室,不!應該說整個校園都進入安靜無聲的境地,學校強迫性的午休,
是為了讓我們在面對下午的課時不會想打瞌睡。可是,炎卻總是視若無
睹般,在中庭裡晃蕩。有時是躺在椅子上看書,有時是跟糾察隊談天。
真搞不懂訓導處為什麼要讓那些B段班的學生負責秩序維護的工作,使
得我們常受到一些刁難:那些B段班的學生總愛找我們麻煩,一副我們
被老師喜歡、受學校青睞是我們的錯...於是,常可以在睡眼惺忪中,聽
見炎跟他的朋友們用詞不堪入耳的對話。
除此之外,每天正課放學後,我們幾班常會留校一節課來考試,當
大家結束 放學時的集合,一窩蜂地回教室準備應付頭疼的小考時,炎總
是從一班的人群中 走出,斜背著亂七八糟塗鴉的書包揚長而去。
「喂!炎同學!等等要考試耶!」一班的某科負責人在門口叫喚著。
� 「我沒念!考也是白考!」炎頭也不回地,在他們班同學司空見慣的眼光
中離開。
老實說,看到他這樣過分的舉動,我並不會感到特別地厭惡,只覺
得他不應 該待在我們之中,因為炎就像不定時炸彈般,隨時會爆炸...會
造成怎樣的傷害 ?達到怎樣的程度?我不知道...
雖然炎總是這般地我行我素,但是家教班的課倒也沒見他蹺過。自從上一
次的事件發生後,炎自己往前頭挪了好幾排,有時甚至坐第一排,跟老師
兩兩相望 ...那時候,坐第一排的,還有杉。
那是種很難以想像的組合,炎跟杉...杉在我們A段班的名氣,比起炎
要來得響亮多了,畢竟一入學就達到全校前三名,這樣耀眼的人,怎會被
忽視呢?如果說接近炎會受傷,那杉無疑帶給人平和無殺傷力的感覺。第一
次見到杉 ,並不會覺得這男生會唸書,因為那一付黑框眼鏡修飾下的眼
睛、帶著點稚氣的 五官搭配,給人十足書呆子的形象。不過,無論是在
家教班還是在學校,他的表現總是奪得師長的讚許。
炎跟杉,這樣兩個極端的男孩,卻有著我難以理解的友情。在家教班
的課堂上,當老師提出問題徵求已經知道答案的同學時,炎跟杉,總是彷
彿有著極佳默契的雙人拍檔,一起舉手或站立;下課時,兩個也常認真地
討論著課業;放學時,兩個更總是一起離開..我相信,台上的老師一定知
道炎在學校的表現,但是一點也不在乎似地,老師對炎跟杉的組合並沒有
擔心的模樣。
「不怕杉被帶壞麼?」我曾這麼在心裡納悶著。
「算了,反正不管是炎還是杉,都與我無關... 」我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裡,
一聲不響地關起門來。
「喂~你不要胡說八道!」杉匆匆忙忙阻止炎繼續說下去。
「不要理他!他亂說的... 」滿臉通紅地,杉丟下這句話來跟我解釋,也不
等我的回話,便推著炎離開。
「唷喝?臉紅耶!你會害羞耶!哈哈哈!」他們倆離去時,我還聽到炎在那
裡糗著杉..不過,我卻以為炎是在說我。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雙頰,也
發燙了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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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妳的夜 深沉的眠 旂旎的夢境 如蝶飛迴
縈繞的思緒 在夜更呢喃 無盡的悔恨 突留一抹黯然
或不知何謂惆悵 卻掠過一圮心傷
掬一盅心碎人清淚 嚐一口斷腸人裂血
你可深知我的無念 無悱 或妳我心換 始知我的心亂 心煩
然 不願妳憂 盼妳歡 寧 獨孤淚落潸潸 若狂黑閃入一縷沁藍
※ 來源:‧成大物治 黃金之島 bbs.pt.ncku.edu.tw‧[FROM: 140.116.131.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