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seba (夜蝴蝶館), 信區: seba
標 題: Mr.right
「我能不能請教妳，在我家的廚房裡做什麼？？」被這個粗暴的聲音一嚇，險些
將剛灌下去的牛奶吐出來。
烈透過墨鏡瞪著我，鏡片後的眼睛怒火熊熊。
誰理他阿？？我用嘴撕開洋火腿的包裝紙，正準備大口咬定的時候，他一把搶了
過去。
「誰告訴妳洋火腿是這樣吃的，啊？？」他的聲音震動的咖啡杯格格響，「妳不
曉得瓦斯爐和平底鍋是作什麼用的嗎？？」
「人家餓了嘛！！」我抗議著，拿起冰牛奶就灌。
「妳.... 今天攝氏十度，十度啊！！妳那快穿孔的胃憑啥跟人家喝冰的啊？」他
又把我的牛奶搶去了，可惡！！那是我的牛奶耶！！雖然是在他的冰箱拿的。
「你若把我餓死了.... 我做鬼也不會饒你的。」討厭，下雨天，家裡冰箱又空的
像雪洞。
烈扶著額頭，「妳.... 要是青書他們去的不是一個月，是一年的話，怎麼辦？？
妳的冰箱永遠不進貨了嗎？？」
誰耐煩管煮飯買菜這種無聊事？？那是小孩子不吃飯會死，我才勉為其難的煮了
這麼些年。
好不容易，他們倆大到能隨校遊學一個月，我怎能還為了這種小道煩心？？
當媽媽的也想放假嘛。
他像要在我身上瞪出一個洞來似的。怎麼？？這理由好到讓他這麼感動嗎？？
他把平底鍋匡啷的丟到瓦斯爐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又不是今天才認識的，怕啥？？我端著他泡好的熱可可，蹲在沙發上看雜誌。
「咖啡拿開點好不好？？味道好薰人耶。」我嘴裡嚼著火腿三明治，含含糊糊的
說。
烈的耐性好像磨光了，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閉嘴。」
我不客氣的吃掉他三明治裡的洋火腿。
吃飽了，半癱在他的背上看報，真的是很享受的事。
「妳很重。」盤腿坐在地毯上的烈，聲音都悶住了。
「不是每個人都有福氣被我抱的。等一下，那一頁我還沒看。又掉飛機啦？？」
烈的肩膀很寬，體格很好。抱著他滿有滿足感的。
「嘖。妳騷擾自己兒子不到，就轉頭回來騷擾我。」牢騷滿腹似的，「我是沒關
係，別沒事把妳那大大肥肥的胸部，擠在妳兒子的背上.. 哎唷！！我煮飯給妳吃
，妳還打我！！」
「什麼大大肥肥的胸部？？」掐著他的脖子。
「妳的青書青鋒已經是青少年了。大到有女朋友，而且開始擔心懷孕的問題了。
」
「什麼？？！！」
「妳真的想謀殺我呀～～不要突然掐緊～～」
「幹嘛那麼緊張？？青書已經國三了。生理上非常成熟，妳當人家的媽洗衣服，
沒有發現？？」
我張著口。但是弄到“可能“有小孩...我的青書？？不可能。
「他幹嘛跟你說？？」我突然有點忌妒烈。青書居然跳過我。
「因為我有經驗阿。」
「跟男人？？」
「我也跟過女人的。」抱住他脖子的手，突然僵掉。
「你....你....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我是不喜歡。但是年輕的時候還是想試試看嘛。結果.... 還是男人比較好。」
他翻過一頁報紙，「依依，妳該不會是在哭吧？？」
其實我本來不想哭的，被他一問，眼淚不曉得怎搞的，就滴進他的衣領。我想到
的是，那個老是欺負我的青書，其實總是要偎著我才睡得熟。一直一起睡到國一
了，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和我分房睡。一起走過那些艱困，一起笑，一起哭，就像
他們是我的小情人這麼天經地義的事，居然就要被粉碎了。
他們就要愛上別人了。再也不會視我為唯一。心慌，又有著微酸的感傷。
「依依，妳還有我呀。」烈頭也沒抬，只覺得他微微牽動了嘴角，像是在微笑。
索性趴在他背上埋著。
「....可是，你又不喜歡女人。」我嗚咽著說。
「如果是別的女人，把她大大肥肥的胸部壓在我背上，我是絕對會覺得噁心的。
不過，若是依依，那就沒有關係。」他拍拍我的手背，「跟依依一塊兒，就像跟
我媽媽一樣....哇～～放開我的耳朵～～」
「你居然把年輕、貌美、可愛的少婦，跟伯母的等級相當！！你不想活了嗎？？
！！」
他仰天大笑，靠在我胸前的頭顱，有著美好的形狀，墨鏡底下我知道，有著憂鬱
深邃的大眼睛。
這些年來，只有烈待在我的身邊，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歡烈。雖然我不會忌妒烈
的情人，雖然我覺得那些男人只會糟蹋烈的深情而已。
愛憐的摸摸烈的頭髮，除了母性之外，還流動著一種憐惜。
唉。烈不知道有時候他信任的我，也會對他有著性衝動。天幸我衝動時他看不見
，要不然，他大約會覺得我真的超骯髒。
也不是這樣的。你知道，在感情的路上跌跤跌久了，就不太願意去找誰。但是上
天賦予的該死交媾本能，又很煩人。好吧。這不會時時刻刻發作。但是有時看著
烈時，偶而我是會發作的。
大約是只有他在我身邊的緣故吧？？
「如果我們結婚，一定會很幸福的。」烈說。
是阿，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依依，妳去變性吧。」他說得還真是一本正經哪。
「我才不要哪！！烈，你去變性。你長得比我可愛。」
「不要。我要當男人，並且找到我的 Mr.right。」他去撿笑到掉在地毯上的墨鏡
，給我一個燦爛的微笑。
這個傻瓜的，傻瓜的男人。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流轉過許多往事。他自殺時
噴在牆上大蓬大蓬的鮮血.... 方離開我時，我淒厲的哭聲.... 他的眼淚。我的
眼淚。
我們這兩個，屢敗屢戰的傻瓜。
他的微笑漸漸迷離，漸漸模糊。
「依，借我抱一下。」他靠在我的胸口，臉朝下埋著。
「烈？？」
「呵呵.. 」他的笑聲悶住了，「依依，妳剛剛的表情，真的好像我媽媽.. 我好
想念她.. 」他笑了起來，「妳不能打我喔.. 我媽媽可是很溫柔的.. 從來不打我
.. 除了發現我和表哥..在房間裡..那次她也不是有心把我打昏過去的....」
他的肩膀在顫抖，在顫抖。「我好想念她.... 我快十年沒有見到她了.. 我真的
.. 真的好想念她..」
我抱緊烈。點點的溫熱的液體，滲過前胸流下去。
我想我會習慣的。比方看見青書的小女孩，心裡那種異樣感，我想我還是會習慣
的。
冬天過去了，春天過去了。連青鋒都有了可愛的小女孩來找。
夏天是戀愛的季節嗎？？有天我用了烈給我的鑰匙，發現他和他的新情人正相擁
而眠。
這..我笑笑把烈的鑰匙輕輕放在桌上。
希望你永遠不要將這鑰匙給我。希望你永遠幸福。希望你這次，真的找到你的
Mr.right。
我們都在尋找，都拼命的尋找 Mr.right。很可惜的是，我們總是找到 Mr.error
。如此周而復返。
是呀..總有一天。也許就是這一次。你真的找著了。
我呼了一口氣，初夏的氣息濃郁，蟬鳴初起。我也會的。默默的下了樓，出了電
梯門口....
他站在哪兒，手插在口袋裡。另一手拿著書。這樣嚴整的容貌不太會出現在我們
這個純住家的大樓裡，他手裡拿的..居然是我寫的書。
我的臉一下子飛紅了起來。怎啦？？出版商來算滯銷的帳嗎？？
他遲疑了一下，「請問....你是吳依人小姐嗎？？」
慘了。「是。」居然派這樣厲害氣勢逼人的男人來講。
他居然輕輕咳了一聲，「吳小姐，我是你的讀者.. 我能請你簽名嗎？？」換我咳
了一聲。
也許，我也會找到我的Mr.right。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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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屬於完全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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