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樣才能失去活在人間的資格?」 「恩?」坐在床邊,正在著衣的男人回過頭,像是聽見卻又帶著更多疑惑。 「…」 「你今晚...也要回去嗎?」指尖描繪著男人的背脊,平日包裹在西裝下的慘白肌膚,在 昏暗的燈光下透著暈黃的光滑,俐落的肌理線條,更多的是帶著微屈的疲憊,是家庭嗎? 還是事業?在那沉重的負擔裡,是否有自己存在。 斜靠在床頭的女子自嘲的勾起嘴角,答案是如此明顯,卻止不住從身旁人口中得到肯定的 渴望。 「今晚不行,小薇生日,我得回去陪她切蛋糕。」男人的臉透著父親的驕傲和寵溺。 「是嗎?」懶的擺出挽留的姿態,身為一段婚姻的過客,她向來懂得拿捏分寸,盡職的飾 演著男人心目中的女人,不哭不吵不鬧,並不是堅真的愛情使她如此,只是一種透心的疲 憊,讓她在不屬於自己的領域裡,放棄無謂的佔有慾。 「週末我會來這過夜,到時再補償你。」男人彎下身在她臉頰留下短促的一吻,隨即轉身 離去。 其實她並沒有想過要男人補償些什麼,但是男人總是帶著一種屈身絳貴的憐惜,認為她在 乞求些什麼,說穿了,補償的不是女人的寂寞,而是男人不甘束縛的放縱。 有多久了,其實在開始時,她也曾幻想過一段愛情的萌芽,即使在男人坦承有妻女的那瞬 ,她心中充斥的不是背叛的寒冷,而是一種戰鬥的炙熱。把世界拋在腦後,嘲笑著道德倫 理的快感,把一個未知的領域佔為己有,就像是男人馳騁在女人身上得到的征服感,女人 亦用了身體征服了名為「男人」的野獸。而一種名為家庭的鎖鏈,更是加深了狩獵遊戲的 趣味,想要看著一種名為幸福的假象在自己手中碎成片片,就如同十多年前發生在自己身 上的一樣。 無數撒嬌、溫言軟語的哀求男人留下的夜晚,男人毅然的拒絕,帶著一種堅貞的絕決,讓 她對於遊戲愈感無趣,彷彿自己的的誘惑成全了男人的自滿,一種在放縱與嚴謹間的拿捏 ,讓男人對於自己的殘忍感到驕傲,一切的一切都在男人的掌握中,扮演著盡職的丈夫 與父親,又不時的埋首到女人腿間。 也許自己應該做些什麼,畢竟掌控著遊戲規則的一直都是她,對於男人的容忍也到限度, 該讓他嚐些苦頭,畢竟這世界是如此的反覆,沒有人會是永遠的主宰,而男人總是妄想。 看著指間的煙裊裊上升,男人不喜歡她抽煙,所以她從不在他面前抽,其實女人也不喜歡 抽煙,只是貪戀著白霧瀰漫的朦朧,有種幸福的美感,就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企圖從微 弱的光火中看到不曾實現的美滿。 「要怎樣才能失去在人間活著的資格?」彷彿對著對面人在說著,女人看著灰白的牆壁, 像是帶著嘆息般,緩緩的將身體靠入柔軟的床。 -- ※發信站 [成大物治 黃金之島 golden.pt.ncku.edu.tw] ‧ FROM [140.116.136.180] 首創支援超過25行的超大加長形畫面。讓您用的更舒服更方便! 只要調整您連線軟體的行數設定,就能輕鬆享受大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