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
我以為自己是不愛哭的
成長的路上，淚水不常出現。

怎麼
這回卻是止不住的淚水
寫滿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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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放假回家的我
一如往常，
迎接我的，只有姊姊和弟弟。

可是這個假日不太一樣，
因為伯父也出現在家裡，
上了伯父的車，目的地是台中榮總。

即使爸爸常常住院，
但是，
其實我們並不常到醫院的。
我們還是規律地上學，媽媽和爺爺會輪流到醫院照顧爸爸。

懷著疑惑到了醫院，
恰巧看到爸爸被推進急診室，
然後媽媽到櫃檯簽了手術同意書，還有一張很奇怪的單子，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不過我知道，
如果媽媽簽了，爸爸因為手術而走了，也不關醫院的事。

媽媽終究還是簽了。
陪著媽媽坐在急診室外面。

看著媽媽眼裡含著的淚水，突然想起，
不久前，媽媽提起爸爸的喉嚨長了一個瘤。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口氣淡淡的。
讓我想起那時候外公的大腸癌的時候，媽媽也是這種表情這種語氣。

平淡到，我天真的以為這沒有什麼大不了。
事實證明，外公在不久後去世了，那麼，爸爸呢？

除了在手術室外擦著抹不乾淨的眼淚外，
才發現
等待，原來那麼漫長。

爸爸終於被推了出來，
看著爸爸晶亮的雙眼，鬆了一口氣。

習慣性的緊抓著爸爸粗糙的大手，
看著爸爸插著的胃管，心疼的發現，
他連基本的進食都做不到了，連喝口水，都是種奢侈..........

那是第一次，我發現爸爸的無助，
想起爸爸總是說，他不怕死啊！反正就這麼一條命，老天要就給他吧！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比我想像中的無助...

這也是最後一次，爸爸在我眼前，露出無助的眼神。

下一次見面，連眼神，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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