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到了離別的時候

才會驚覺

原來

生命是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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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升高二那年


還記得是個星期五
正忙著社團招生得我

午休時間
還在中正堂晃盪

班上一個女同學跑來找我
說我姨丈要來載我回家

丟下手上的海報

上了車
車上
姨丈只說了先去接弟弟
其他
什麼都沒說

可是
我卻可以從他的表情
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到虎尾接了弟弟
車上還是一樣的死寂


到了家裡
一樓的家具幾乎都被搬了出來
土地公神像被蓋上了白布
地上
有一個木板

跟那時候曾祖母去世時躺的一模一樣
我跟弟弟什麼都沒問
就乖乖的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聽著大人們熱烈的討論

叔公說爸爸停止心跳了
爺爺卻堅持爸爸只是病危

身後傳來一陣輪胎聲
救護車到了
沒有平常的叫囂聲
但是
我就是可以知道
車子
已經出現在家門口
像是爸爸的呼喚一般



敞開的車門
迎面而來的是陣陣的誦經聲
哭紅雙眼的媽媽和姊姊
我跟弟弟迎上前去
眼淚就這樣滑落


習慣性著抓著爸爸的手
傳過來的
是錐心的冰冷

幫爸爸換了一套衣服
放進冰櫃裡

隔著冰櫃的窗口
看著爸爸有點浮腫的臉龐
緊閉的雙眼
伴隨家人的哭泣聲
不斷的誦經音樂

淚水
止不住的奔流

原來
失去
竟是如此的痛


這是我經過最漫長的喪禮
每天每天擦不完了淚水
燒不完的冥紙

43歲
我想起導仔搖頭嘆氣的表情

43年的光陰
究竟在爸爸的心裡
塞進多少東西

來不及
來不及讓你看到對我的期望

我上了大學
你看不到
以後
我找到工作
結婚
生子

你都看不到了


訣別
在握起你冰冷的雙手那刻
就跟你告別了



你也不常出現夢中
可是
我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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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個夜晚沒有星光 沒有月光
██◣                           �u有微弱的晚風  �舕|地低鳴
▉██◣            走在失去精采的街道 怎麼迷失�F方向
▊███◣              茫茫然�麂滌艉@的�O光前��                 ○
▋████◣                       路燈下 卻映照著滿滿的�t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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